台下听众刚刚还如聆仙乐、听得入迷,这一下如何忍得了,立刻喝起倒彩来。一个老先生向身旁的朋友们大笑着说道:“到底是唐伯虎风流才子,这秋姑都羞得说不出话来啦!”
他一边喝倒彩一边说讥诮话,台上陈玉麟都听进了耳里,真是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地上有条缝直接钻进去。
好赖把一句唱完,顾文君接过来唱道:“你好比一西施,我好比一范蠡,与你相逢同伴到浣纱溪……”
她一开声,台下喧哗之声又立即平复下来,听众们摇头晃脑心荡神驰。那真假声相结合,高高低低的唱起来,连成一种长长的拖腔,听起来字断音不断,软糯甜润,真乃销魂蚀骨,含蓄深情。
若仅仅如此,还可说有失阴柔,偏它又不是一昧的甜软,那行腔之中还暗含一种劲节之气,唱起来就显得更加圆润婉转,尤其在诉说衷情时,非常醉人,真把一个俊美多情的才子唐伯虎表现得淋漓尽致。
魏老爷子听着听着不自觉打翻了茶盏:“这、这足以自成一派了啊!”那唱腔圆转自如,极有章法,韵味自成,俨然是历经舞台弥久打磨、已至炉火纯青状态。
吴老板瞠目结舌,一时间如在梦中。
如此这般唱完一曲《梅亭相会》,室内竟然已是一片鸦雀无声,仿佛都还迷醉在那九曲三弯的甜润拖腔之中不得清醒。
那几个学生晕晕乎乎呆愣了半天,猛地回过神,立刻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一人激动道:“我的妈!这也太上头了!骨头都酥了!”
另一个捧着脸发痴:“想养一个院子的小姐姐唱小曲!”话刚落音就被同伴们揍得抱头鼠窜。
第三个鄙夷的睨他一眼,转向夏彦,咳了咳,一本正经问他:“你之前不是说,还要单独点曲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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