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顾弘带路,安宁一行人总算是顺利到了别院。

        只是还没进门,又遇到了棘手的事。那五十匹马实在是太多了,别院里压根就安置不下。京城不比雍西地广人稀,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院子养得起五十匹宝马的人屈指可数,倒不是没有地方,而是这宝马不同于一般驾车、当坐骑的马,不仅草料要精挑细选,还要有人天天去放风,简直就是烧钱的无底洞。

        顾弘虽然看得爱不释手,养个十来匹还好,可要养这么多,他也为国公府的家底肉疼。不过安宁也没有难为他,只说这是颜夕苑的一番好意,她只能先收下,等成亲之后,她再找机会还回去,这些宝马不说养不养得起,在这里圈着也是浪费。

        顾弘听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将马暂时先安置在城郊的一处庄园内。

        忙前忙后,等帮她们收拾安置好之后,顾弘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坐着尴尬,只好起身告辞,临走之前,又转身对安宁说了一句:“顾裴……也就是我小叔……你是知道的,性子虽然清冷了些,可心肠是极软的。日后……日后”他说着说着,觉得喉咙有些发干,看着眼前这个眉目如画的女子,只匆匆丢下一句:“我一定会护你周全。”便翻身上马一溜烟没了踪影。

        安宁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半天没回过神来,只觉得他的话十分古怪,什么叫“顾裴她是知道的”?好像她早和顾裴早就认识似的,简直莫名其妙。

        回到屋里,她才让春梅端来热水,将脸上的红痕擦了,面颊依旧白皙胜雪,吹弹可破,哪有一点伤口。

        安泰这才知道,当时是她怕吃亏,先发制人,趁着帷帽的遮掩,将唇上的唇脂用手一擦,抹在了脸上,当时混乱之下,竟然没有被识破。

        “幸而今天有二……太子出面化解了,不然还要害我找上门去说理。”安泰忍不住笑了起来,也没有怪她的意思。

        从那徐家小姐的态度来看,这京城怕是轻易容不下他家妹妹,他们这些个没有什么头脑的武夫又没有什么办法,安宁自己不聪明一点怎么能行?

        这一夜只歇了半宿,安宁便被拉起来梳妆,虽然只是走个过场,但该有的礼仪还是一样不能少的。不知道是不是顾弘回去说了什么,天快要大亮时,庆国公府终于派了一众丫环婆子过来,服侍安宁洗漱更衣。

        开脸上妆,凤冠霞帔,一身装束收拾停当之后,就是一直摆着脸色的国公府下人,也忍不住不时偷眼来瞧,脸上的神色也和气了许多。纵是她们见多识广,也不曾见过这样明艳动人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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