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对蔡熠说:“明煜,此案牵连之广,实非我所能预料,依你看,牵涉面可还会再扩一扩?”
“相公,实难预测。邓大人似乎有意扩大调查范围。他有皇命在手,非下官能左右。”
“你对此是何态度?”
“下官认为,牵涉太广,只会闹得人心惶惶,就案情来看,许多人许多事是被夸大其词了。”蔡熠有一说一。
“嗯,很好。邓绾想着浑水摸鱼,你多留心,稍后我给陛下上折子。”
临走,迟疑了一下,蔡熠还是把话说出口:“相公,李士宁被牵连进来。您可得记着山隐观中您所说过的话。”
对方眼光的涣散与聚集交错间,蔡熠心下都为之一紧,直到对方点了点头。他才迈出步子。
元夕之后,山隐观中,蔡熠质问王安石为何要逼走韩绛。王安石未恼亦未着急解释,而是诚恳地对蔡熠说:
“明煜,曾记否,当日在无名观中,你对我所说的那番话。那是何等的血气方刚。我朝积弱已久,需要的就是此等血性。子华(韩绛字)兄于我,亦友亦兄。我心所想他知,我心所愿他亦乐其成,无须多言。”
当时蔡熠对这番话的理解是挚友间的默契,所以他才打消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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