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哑然,这不是……
“是。”一旁的萧浔仿佛看穿了她的内心,轻声道:“这是宋云师弟的衣冠冢。”
“当年宋云师弟在此与魔族相缠不休,死后尸身理应送回派里安葬。宋师弟本性向自由,但乱世之下毫无自由可言。”
“他也说自己从没打算拜入修真界,但当时魔族肆乱民不聊生,他一人倒还自在,无奈还有家人无从安置,要求生迫不得已只得上山,学个一招两式也才能护得住想护的人,谁想最后护的却是同门,还因此丧了命,而其亲人我作为大师兄也没能帮衬着。”
“他合眼前还千万般恳求我,不要将其再带回派里,把骨灰撒溪里、随风去怎么都好,生前太多禁锢,死后也算是了了心愿。但是我……没做到。”
“没拜师门以前,无法护住任何人,拜入以后,也来不及护住任何人。我枉为一派大师兄。”
萧浔还是难得说这么多话,叶澜甚至能从他话里感受到一丝别的情绪,不再是平时冷淡无感的话语,夹杂了些难以述清的愧疚。
昏暗中,时晏点起一根白烛,微光下,她看见宋楚在那衣冠冢前缓缓跪了下去,不多时,轻微的啜泣声响起。时晏萧浔也跟着跪了下去,以同门的身份连磕了三个头。
叶澜没有跟着,她并不认识这位师兄,按理说她也并不是他的师妹,他于师门的恩情承不到她身上,她本可以冷眼旁观一切,但她静静地站在不远处,向那衣冠冢点头致意。
她突然觉得,这已经不是个游戏,这个世界在这一刻鲜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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