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晏意识到那可能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刚想说不必勉强,圆圆却自顾自说了下去:“他们回到了戏子的故乡,杨花塘,然后发现这里生活贫苦,很多人会把养不起的女婴遗弃到后山。久而久之,用那个臭道士的话来说,妖孽滋生,那些女婴的怨魂会把这里刚成亲的人抓走。”

        她哽了一下:“书生那个时候是城主,为了安抚大家,就听了那个臭道士的鬼话,让两个人假成亲引来妖孽,好让他除妖。新娘是,是团团,我的妹妹。我娘亲不同意怕有危险,但她被爹爹关在房间里。

        本来应该是我的,本来应该是我的,但我当时害怕极了,团团跟我说没关系、我真的很怕,就没有阻止她。可是,谁都没有活着回来。那个道士说,妖孽太过强大,要再用别人来引出来——下一个轮到谁呢?”

        司晏大概能理解刚才她母亲为什么要寻死了,她没有尽到一位母亲的责任,她爱的丈夫和女儿也没有尽到父亲和姐姐的责任。

        圆圆慢慢蹲了下去,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喃喃自语:“本来应该是我的,本来应该是我...”

        他想劝说些什么,但她忽然踉跄了一下站起来,就自顾自走了。

        司晏担心这女孩子的精神状况不太对,但是这地方他不熟悉,一时也追不上,拐几条街就把自己给绕弯了。

        后来他觉得这样绕下去没有结果,就坐在一家云吞铺子里休息一下。

        卖云吞的大娘是个热心肠的人,给他盛了一大碗云吞面,又洒了一大把葱花。

        “现在肯来杨花塘的年轻人可不多了,”大娘热络地和他聊起来,“不过你要是看上了哪家姑娘,可千万别留在这儿。”

        司晏无奈:“我还小,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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