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冉的面上就露出了些微的惆怅,她声音很轻,慢慢回答我。
“不想干什么,只是陛下寿终之前,你猜他会干什么?会对我和阿平做什么?”
我没有说话,但是于冉是罪臣之女,陛下这么多年对此并不表态,并不意味着他对此无动于衷。
帝王心思,常人又怎能轻易揣测?
于冉便自己回答了:“阿平是他骨肉,这几年教给他的也是臣子之道,陛下平日里也喜爱阿平,我想他是愿意留下他的。但是——我就不一定了。”
“……”
“我是罪臣之女啊,许书书,你有你的太傅相助,我却没有,我想陛下不会那么仁心,会让我活命吧——”于冉叹口气,笑了笑,“你说他是像皇后一样赐我一杯毒酒,还是让我陪葬呢?”
一墙之隔的大殿里,觥筹交错,歌舞升平,我甚至还能听到臣子之间隐隐的谈笑声,以及恭祝陛下治国有方。
大家都在为新的一年欢喜。
他们不会知道,在这个烛火照不到的地方,有一个女子,正带着一点悲伤与从容,说着自己的生死。
不是她自己放弃,是她的运气没有饶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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