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的妈妈一样,那个常年穿着草绿色纱裙的温柔女人,在一个平常的早晨,亲吻了她的额头之后就转身,快乐地离开了家,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想出去找,但却怎么都走不出去这个小镇。
崩溃、大喊、痛哭流涕,她的爸爸在桥边找到了她。
在这里出生的人是走不出去的。爸爸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他的眼底是一片寒潭,深不见底,凉透人心。
她这才想起来,她的爸爸也是在这个小镇上出生,一辈子出不去的人。
后来,她慢慢长大,才慢慢明白,这个小镇就是这样的运转模式。
有些人突然出现,在这里体会人生后,再继续出去过他们本来的人生,而在这里出生的人永远出不去,只能和这些源源不断出现的人可悲地产生感情,然后一辈子倚靠一点回忆苟延残喘地延续悲剧,无法拒绝,无法逃离。
在这里,有人生活,有人游戏。
屈莹莹本以为自己的一生也要如此了,做外来人的工具人,然后再诞下下一个工具人。
直到她在昨晚看见了一辆商务车从桥上突破浓雾而来,缓缓的,点亮了她的整个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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