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芬妮又问:“他太太呢?”
“死了!”
“死了?”
“嗯。”
忽然,一块轻软的纱布覆在他眼上,有人在替他拭去泪痕。
“不要难过!”是芬妮的声音,“死的已经死了,活着的要勇敢一点。你需要的是时间,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芬妮!”他不由得率直地叫她的名字,“你让我痛痛快快哭一场!”他将头一侧,用左颊压着芬妮的右手,真的呜咽起来。
芬妮鼻子一酸,赶快转过脸去,闭上盈盈欲泪的双眼。她想不到用什么话去安慰他,只是用另一只手去抚摸他的头发,就像一个慈母抚慰一个历尽艰辛重又回到母亲怀抱的游子一般。
竹士躺在床上的第三个星期,病情已进入恢复期,他被允许坐起来靠着,并且可以跟探病的人做有限度的谈话。
一天下午,蕙风兴冲冲地拿着一瓶葡萄酒进来:“竹士,我请你喝酒。刘先生说,酒可以让你的体温稍稍下降,鼓舞神经,并且有节减蛋白质分解的效力,对你的病非常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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