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

        “不是,”竹士在枕上摆动着他的头,“你拿去看。”停顿了一下,又叮嘱:“拿回去看。”

        于是,蕙风从竹士上衣口袋中找出一个厚洋纸的信封,凭借触觉便可确定那里面装着一张照片。一回到自己卧室,她迫不及待地取出那照片来看,直觉上认定那即是他妻子的照片,因为竹士曾从信中描述过他的妻子。但蕙风又觉得照片中人十分面善,仿佛在何处见过似的。竭力搜索记忆,终于哑然失笑,怪不得竹士要她拿回来看,原来是不愿意让芬妮发觉。这哪里是他妻子的照片?简直就是芬妮的形象。

        晚上,性存回家,问起竹士的情形,也问起护士的情形。蕙风答道:

        “样样都好,就是一点……”

        “什么?”

        “你看!”她把照片递给她丈夫。

        “这诚然是一种巧合,但有什么不好呢?”性存仔细看了照片以后问。

        “这样一个人在竹士面前,不会加深他的感触?”

        “我的看法跟你不同。”性存摇摇头,“或许正可以代替那个死了的人,给竹士某一种程度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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