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婆还是有应酬的,闷骚那时一边吃老婆从酒店托人带过来的菜一边看菜谱,他学的第一道菜是解酒汤。

        结婚约半年,他和老婆去给外婆扫墓,老婆说,当时他去庙里烧香——生意人都这样,出去的时候有僧人给他签,让他去大殿解签,于是和他相遇了。

        闷骚没说话,但从此开始烧香敬神,和老婆去拜佛时虔诚地跪在佛前,他开始信佛,信命,信他和老婆是命中注定。

        老婆走的那年,他带着老婆的骨灰去寺庙,寺庙在山上,开车行到半山腰,再走一段阶梯,就能看到大殿。

        他把老婆的骨灰交给住持,在庙里呆了一个月,抄完了三本佛经,离开时住持当着他的面把经书送往佛堂,朝他行礼。

        他抱着老婆的骨灰,静静悄悄的,好像不怎么难过,又好像已经被悲伤吞噬。

        住持说,浮世尘缘,一生一灭,尘缘了了,执念切莫过深。

        他点点头,说好。

        回了家,骨灰放在了屋子的一角。

        他这时候做饭已经很好吃了,每天还是做双人餐,桌上放好两份碗筷,他沉默地吃,沉默地把残羹剩饭收走,沉默地洗碗、做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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