嫮宜甚至还无意识g起唇角笑了一回,她居然还活着呢?

        她偏着头奇怪地想,事至于此,她怎么连痛哭一场的想法都没有呢?

        就好像当年母亲刚过世的那几年,有些记忆明明还存在,却偏偏跟笼了一层雾似的,朦朦胧胧看不真切,连悲伤亦笼在里头,隔了一层,就无论如何也哭不出来。

        她只知道这件事发生了,也知道是一件难过的事,可是整颗心就如g涸的古井,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叫:你哭啊?难道你不难过吗?你怎么不哭?

        可是眼泪是不能浇灌出一口水井的。

        已经彻底枯掉的井,注定再也寻不到水源。

        嫮宜勉强爬起来,把窗户打开一条缝,有点风吹进来,冰凉凉的。

        她浑身打了个颤。

        那条缝隙里看出去的天,只有一条窄窄的线,灰蒙蒙的,像是谁想要挣脱这里,而徒手撕出的缝隙。

        可是那力气如此徒劳,这条窄窄的缝,连飞鸟亦不能逃出去,何况于人。

        她不是笼中鸟,她是蠢到把自己关到笼子里的人。

        哪怕时间有早晚,愚蠢和天真总会付出代价,只是这代价,竟是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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