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在乎彼此,谁也不在乎谁,霸凌横行,这个烂地方为什么不能被烧掉?”
我恍惚地说,“因为他妈犯法啊,leo,那样的话我们就完蛋了。”
“我们已经完蛋了,ich。视频传遍学校,校领导会勒令我们退学,再不然凯缇娅就会又找人报复。你不厌烦吗?我已经厌倦这一切了,打了凯缇娅一次又一次他们却一次也不学乖,没人会改变,艾萨克苟且偷生,害死了唯一有点希望的塔瓦娜。”
我试图理智下来,思绪却被她牵着走:凯缇娅欺凌时他人的冷漠,老师的无所作为,凯缇娅一次又一次的侮辱,踩leo的义肢,指使艾萨克和库拉,我的冷漠,leo的反抗。我的冷漠。我的冷漠。我的冷漠。
我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绝望涌上心头。
我的伪善与冷漠又怎么能让我活在这个世上?我也害死了塔瓦娜。
“我是罪人,你也是罪人,ich。杀人不需要勇气,你只要挥动凶器就好了。哈哈……夺取生命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
她癫狂地笑着,“这里有什么好留恋的?这里需要的不是塔瓦娜,而是一次革命,一次变革,一次彻头彻尾的改变!这里将会焕然一新!我们可以做到,ich,只有生命的消逝会让那些人感到些许动摇。”
她摇着我的肩膀,“没人会怀念他们,也没人会怀念我们!”
“我们都该消逝在火中。”
她转学过来那天天气很晴朗。我记得学校爬了满墙的碧绿的爬山虎,灌木丛中被我摘下的雏菊,水泥砌的砖块内种的散发芳香的月季花,但我也仅记得这些了,它们长进我的大脑,香味充斥了我的鼻腔。我的一半脑袋变成花园,另一半脑袋负责处理她。我想到靠在窗边的她:瀑布一样直泻而下的黑色长发,如大海般深邃幽蓝的眼睛,我还记得她嘴角反复长出新肉的疤。
我闭上眼,继续往下想,看到她缠着黑发的乳首,我记起她肚脐上有一块棕色的圆形胎记,与她在床榻缠绵时我曾亲吻它。她修长的左腿叠在义肢上,手托在下巴上,歪着头,视线投向窗外。我问她在看什么,她笑了笑,没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回忆戛然而止。爬山虎上溅满了鲜血,月季花枯萎在地上,稀疏的灌木丛里,雏菊被摘了个干净,汽油味刺的我鼻子很痛。满地的尸体不会说话,教室里一片寂静,只剩下我和她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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