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的信里,玛格丽特写道:“我已经不再想那些可笑的问题了。我读到了很多关于比利时的事情,我已经无力从这么多灾难中分辨出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了。就在今天,就在刚刚,我得知我的朋友死在了德国人的炮弹下。谁的正义都不重要了。仇恨的火焰比战争蔓延得更快。你也终将前往战场,这让我骄傲也让我心痛,也更加憎恨,那些即将向你而来的子弹和炮火。我该怎么办呢?我只能祈求上帝拯救你,拯救所有人……天呐,末日降临时上帝会保佑谁呢?战场上有多少种语言正在呼唤他的名字?”
晚霞静静地洒在被风吹皱的河面上。约翰靠在石桥的栏杆上平复呼吸。他一手把大檐帽摘下来抱在怀里,又用另一只手松了松制服的领口,然后冲刘秀露出一个笑。“必须承认,我的确有些疏于锻炼。”
尽管不是最积极的那批志愿者,约翰也并未落后。他选择了最理所应当的渠道,加入了大学军官训练团。父亲派人送来了成为一名军官所需的装备。制服用的料子跟他小时候的骑装接近;靴子选择了更符合他可能会被委任的军衔的款式;皮质的武装带比他想象中的要重一些;还有一些小玩意儿,指南针望远镜手表之类的,在战场上能够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所有这些,让他看起来几乎就是一个体面的初级军官。
不是所有方阵都像约翰所在的这个一样装备齐整。文森特所在的训练营里,好多人在上火车之前才拿到成套的制服。有那么多的新兵需要被武装起来。工厂像军队招募男人那样海量招募女工。她们不止生产长裤绑带和工兵铲,不止生产火药枪栓和子弹。还有许多闻所未闻的新发明被投入生产,被运输到战场上。能制作出最甜蜜的馅饼的手正在装配最有效率的杀伤性武器。
又是一个深夜,约翰熄了灯,久久地凝望窗外的夜空,直到一股熟悉的触动涌上心头。他转过身,刘秀就在那里。“你来了,”他说,“让我翻翻日记,我攒了好多好多事要讲给你听。从哪里开始呢?啊,这个,上周我参加了一场婚礼……”
那场婚礼简单、小巧而温馨。新郎和新娘都很年轻,相识不过数周就深深地爱上了彼此,很快决定结婚。仪式过后,新娘朗诵了她近日最爱的诗:
像星星一样明亮,在我们归于尘土之际
列队行进在天国的平原之上
像璀璨的群星,在我们没入黑暗之时
到最后,到最后,他们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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