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海妖为何提出如此荒唐的条件，他只知自己绝无退路。
他颤巍巍睁开眼，拿出母亲留给自己的暖玉，紧紧握着，尾巴缩成一团，不多时就彻底晕了过去。
——
云瀛同使者好一顿周旋，结束后可怜的鲛人早已不省人事，急忙差人运了海水，又将团成一团的鲛人放了进去。
只见鲛人紧蹙的双眉渐渐舒展，云瀛轻叹一口气，静静地打量着他，鲛人身上的鳞片在烛光的照耀下更加绚丽夺目。
沧月醒来的时候，人类皇帝正孟浪地摸着他的尾巴。
沧月被吓得一激灵，迅速收回尾巴，激起不小的水花，弄湿了皇帝的寝衣。
鲛人的尾巴是他们身上最有力的地方，也是最敏感和最不容侵犯的地方。尾巴只有配偶可以触碰，交尾时，会由其中一方承载孕育的重任。鲛人雌性数量稀少，故而在长期的演变中部分雄性鲛人发生进化为双性，此类鲛人雌雄同体，可以孕育后代。
眼前是一处水池，池里的似是海水。“是臣莽撞……陛下恕罪。”沧月低下头，惶恐道。
云瀛打量着他——湿答答的头发已经一绺一绺，没有了之前的温柔卷曲——问道：“你会说大周语？”
“臣的母亲是人类，以前也随娘在东海沿岸居住过，会些大周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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