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升系绳索,陈仇坐在地上,依靠着墙角闭目养神。

        陈仇本就受了伤,又经历了一番折腾,这会儿全身涨疼,仿佛被人硬生生塞进了一根冰柱,彻骨的寒伴随着锥心的痛,他不禁缩了下身子,眉头深蹙。每一次的呼吸时胸口的起伏,都是一种折磨。

        一双冰凉的手,拂过陈仇的断眉,过分的轻柔与小心翼翼,仿佛是在触摸一件稀释珍宝。

        陈仇的头动了一下,缓缓的睁开眼睛,状似无意,握住了那只冰凉的手,松开时微微用力握了一下,看着那双修长的手指,声音沙哑:“还没有完全消掉,你疼不疼?”他问,目光揉的像是要掐出水来。贺云升的脸倒影在他的眼眸中,不只是浮于表面的掠影,而是深埋底处直击心灵。

        他疼得快死了,可是脑子里却只惦记着贺云升。

        贺云升的手背上,黑色的纹路在缓缓褪去。他摇了摇头,伸出胳膊将陈仇扶起来。

        从另一头过来的其余人上前各种关心,废话说了一大推。陈仇敷衍的点了头,自顾不暇,懒于应付。

        郑莹穿过人群走进陈仇,从上到下将陈仇来回打量了几番。目光尖锐的似乎要将陈仇扒/光了看透了。

        陈仇皱眉,好在是看的自己。这种眼神,放在贺云升,让她试试。

        郑莹上前一步,刚一抬手,还没碰到陈仇的胳膊,陈仇的胳膊一闪。郑莹伸出的手扑了空,有点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中。

        郑莹嗔了陈仇一眼,口气带着一种不识抬举的意味:“我是护士,你别紧张,我就是给你看一下。”她说完手往前勾了一下,却没想又被陈仇躲了过去。

        陈仇往贺云升身上靠了靠,一哂,慵懒性感的声音,低声道:“不近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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