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姝虽然性别为女,但在很多方面却异常粗糙,朋友们经常吐槽她是性转直男。她最神奇的操作是某年夏天只穿了六件连衣裙,工作日外带加班的周六每天一件,周日把所有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洗好晾干,周一再开始新循环。

        这样的她其实不太会打理头发。

        陆司年很快就发现了这个事实。

        “别着急,让我再看看……我刚刚拉你其实就是想说发型问题……”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陆司年嫌弃地推开她,对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自己摆弄:“我早上醒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躺在垃圾场,地上还滚着空酒罐。”

        孟姝摸摸鼻子,难得生出几分羞愤:“还不是怪你!谁让你只给我打了43分!我不能借酒浇愁吗!”

        “对此我很抱歉,但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翘起的呆毛无论怎样都压不下去,陆司年不太甘心地放下手机:“你的能力的确可以胜任岗位,但态度不够端正,可替代性强,所以在必须要精简团队时,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然而劝退的方法有那么多,可以提前打招呼、可以通过语言暗示、可以进行一番深刻而坦诚的交流,为什么一定要在考核表上打低分来公开处刑?

        孟姝觉得自己就像被剥光了衣服游街示众的犯人,心理上遭受的耻辱远比结果更让人难以忍受,偏偏又无可奈何。

        其实她很清楚,只是不愿意承认——陆司年从来没看得起她,决定她的去留可能比纠结午餐吃什么还简单,所以在做一切与她有关的决定时,他都不会有更多顾虑。

        在他眼中,他们不是平等的,她不需要被认真对待。这个事实不会因为灵魂互换而改变。事实上,这桩意外什么也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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