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散了宴席,祺穆依然未见小麂回来,慌了神,宫内入夜就要宵禁,他焦急的四处寻找,可是刚走一个回廊就看到跪在殿前的小麂,他翻过回廊围栏,跳了出去。
祺穆知道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他在小麂面前蹲身,道:“怎么了?”
小麂语气轻松:“奴婢倒霉,刚刚又撞到太子了,太子罚奴婢跪十二个时辰,殿下先回府吧,奴婢明日再回。”
此时早已官复原职的元惿从殿内出来,看见远处的祺穆和小麂,心下焦急,可也无能为力。
祺穆拉住小麂:“和我回府,我的人轮不到他插手,他若秋后算账,就让他来找我好了。”
小麂抽回手:“殿下先回,奴婢罚完就回,否则宫门关了殿下就回不去了。”
天色暗了下来,祺穆道:“他即便要罚,总该与我知会一声,况且今日是在皇宫大内,不同上次,他罚的莫名,我便可以不认,即便父皇知道了我也不惧,你相信我,我长大了,我能保护好你。”
小麂冲祺穆笑了笑:“奴婢知道,可是,太子毕竟是储君,殿下锋芒才露,横竖不该此时与他起冲突,横生枝节。”
祺穆闻言一怔,他一度以为小麂在自己的纵容下已经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此时他才明白,小麂的小心翼翼已经刻在骨子里了,怕给他添麻烦,怕成了他的负累,祺穆倏地苦笑,随后道:“你向来不管我的事,怎么此时反倒自作聪明了?”小麂从不过问他朝中之事,他也一度认为小麂什么都不清楚。
“今日之事,本就是涓涓流水中横生出的枝节,奴婢自己的事,自己能解决,”小麂能断出事情的利害,如今她不否认祺穆能想出办法保护她,但是没有必要,因为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在眼前,她态度强硬,“不过是跪十二个时辰就能平息的事,奴婢是铁了心不会跟殿下回去的。”
“你自己的事?”祺穆自嘲一笑,“成,你自己的事。”
祺穆起身:“那你解决你自己的事吧,终究是我克制不住犯了错,又做了自己立场之外的事情。”说完往宫门的路上去了,可是没走几步又忽然驻足,吐出一口火气,偏头看一眼小麂,还是退了回来,立着缓了口气才说,“你不就是怕太子说我以下犯上吗?”祺穆默了片刻,“我去向父皇讨道旨意总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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