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姚流不同,周洱倒是非常地激动,他差点要扑到陆久安的身上高呼“亲人啊!”,但目光顿在冷冰冰的机甲上生了怯意,只好先勉强缩了回去。
不过显然他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在他潜意识里,向导作为同一阶层的共同利益获得者,从来都是团结的,说得夸张点就是失散多年异父异母的亲兄妹,叫声家人不为过。
于是他望向穆九的目光也从最初的忌惮与恐惧,变成了看最普通不过的哨兵的轻蔑,是啊,周洱有什么可怕的呢?从前穆九是野马,勉强能管住他的只有戒环,可戒环也不牢靠被拆了,现在倒好了,直接给野马戴上了马辔,看他还敢怎么撒野。
最重要的是,陆久安要杀姚流的请求,现在看起来也不难办,反正牺牲掉一个姚流,能收获一个穆九,这买卖划算得很,没人会特意去揪着他杀掉姚流换命的行为不放。
周洱笑眯眯地对陆久安道:“这可是天大的喜讯呢,城主肯定很高兴麾下又能多员大将。”
他笑声还未收又惊叫连连,却是被姚流拽着头发拎了起来,冰冷的枪口贴在他的太阳穴处,吓得他眼睛都不敢睁开。姚流恶狠狠地道:“杀了你也不会怎样,只要把错都推在眼前这两人身上就是。周洱,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好狠的心!”
周洱惊恐地挣扎起来,不停用腿踢着,却被姚流用胳膊死死卡住脖子到喘不过气来,周洱举起□□对准了穆九:“而如果周洱死在这里,不仅可以让城主更恨你,而且没了他的引荐,你才靠近城门就会被杀吧?哪怕你今天杀了我,荒野无粮可吃,穆九我看你怎么活!”
最后半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满满都是同归于尽的孤注一掷,穆九抬手,陆久安打开锯齿刀,二人同时而动,但姚流也很快反应过来,枪口压得更紧了,吓得周洱打着抖索请求陆久安与穆九别冲动。
姚流得意地道:“听到没,叫你们别动呢,我死了没关系,就怕听到枪声我就自动开了枪。”
他见两人一脸吃瘪相,眉飞色舞地准备得寸进尺,就见机甲忽然往下蹲,这个动作有些突兀但因为不具有进攻性,虽然引起姚流的警惕却无法防御,恰在此时,一阵风迎面吹来,撩起他的的额发,姚流倒下之前看到的便是锐化后的银白,像是飘过来的幽灵。
姚流被飞踹出去了百米远。
机甲缓慢地收回了踢出的腿,仿佛是为了让倒地不起的姚流看清楚它是如何把他踹出去,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嘲笑。姚流才刚嘲笑了陆、穆二人,现在轮到他真的吃瘪了,脸色非常难看,可眼前一花,陆久安竟然也到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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