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多,难免传出指指点点的声音。
房遗爱可受不了这些闲言碎语,见人多起来,反而不肯退让,直言道:“公主又怎么样,公主也不能赖人轻薄小娘子!”
高阳哭得有气无力,强吊一口气道:“我要告,现在就告爹爹去,让爹爹,爹爹替我做主,爹爹一定,一定会杀,杀了你……”
高阳是气话,可一旁的骆宾王不乐意了,就算是皇帝也要讲礼法,也不能随意喊打喊杀。
骆宾王出身微寒,在父亲死后就流离索居,受尽白眼,如今全靠一身才气闻名长安,才有机会与房遗爱这样的贵族子弟同游。
骆宾王虽然心中不爽,却不敢直接怼公主,只能拉着房遗爱道:“房二郎,依某之见,君为男儿,志在四方,又何必与妇人相争。即便争赢了,也落入了下乘。君岂不闻‘唯女子与小人难养’呼?”
骆宾王话音刚落,只听人群中传来一女声:“骆郎君此言差矣,我且问你,你可知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出自何处,是谁说的?”
骆宾王见说话的不过是名小娘子,不由哂笑:“小小女子不知这话出处实属正常。这句话是出自《论语》,乃是孔夫子说的。”
“我道是谁,原来是孔夫子说的。”女子轻启朱唇,莞尔一笑:“孔夫子乃为男子,故而有此言,倘若让孔夫人来说,当无此说,即便是有,怕也得换个说法了。这就叫做‘制礼者为男子,不免为己谋。’”
众人大笑起来,纷纷赞道:“徐司教这话有理,倘若孔夫子是个女人,那说不定就成了‘唯男子与小人难养’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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