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孟家道子就这么在众人面前信口一言,沄清派许多执事与弟子还真就未曾仔细地打量过孟无形。
他好像一直都在藏经阁做着整理书卷的活计,见人从来低着头,抬起头也顶一张厌世脸,久而久之便也无人理会他,除了杂役总管曲管事,这位倒是特喜欢找他喝酒聊天……当然,主要还是全门派没人乐意听曲管事没完没了地讲鸡蒜八卦。
而这会儿闯入众人视域的孟无形似变非变,他并没像以前那样不修边幅,而是一身竹青夹软纱道袍;也没像以前那般死低着头,而是直起了背脊;一双柳叶眼微眯,不笑时嘴角也自然勾起,显得有点儿懒散,别人说话时更是爱听不听的臭模样。
孟承朝当然也瞧得出来对方压根儿没把他当回事,但他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孟无形如丧家犬般可怜,而且这个时间点,孟无形应该仅是个经脉损毁的炼气初期修为,甚至连自己到底是谁都处于疑惑不解的失忆状态。
于是他笑道:“堂哥,劳烦你帮忙牵下我的代步战宠吧,那畜生可是你的胞弟亲手驯服豢养的,你应该也认得它?总不好一直搁在这里,以免冲撞了沄清派的同道们。”
明明带了执事与仆从,却点名让孟无形去牵灵兽,这两人真是一家的?怕不是故意折辱他。
沄清派众人心知肚明却不敢做声,只有曲管事搀和道:“孟道子,不如咱先去住处安顿,待会儿我叫个杂役将你的宝贝战宠牵过去。”
说罢一屁股将孟无形顶开三步远,朝他使了个眼色。
孟无形对曲管事的解围心知肚明,只是刚转过身就忍不住抖着肩膀笑起来。
“既然怕这畜生冲撞了同道,那还骑他作甚?我帮你宰了它吧~”
降魔杵从袖中滑至他的手心,他腕子半翻,三两步闪到那云豹面前,抬手就要将那杵尖捅进云豹的眼中,杀气纵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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