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上,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李渊端坐高处,身前的小几遮掩了他膨隆的大肚,宽敞的龙椅和软乎的坐垫靠垫也让他沉重的孕身舒坦了许多。

        来的路上他一直紧绷着神经,想着若是逆子要落他面子该如何处置,可一切正常,甚至正常得有些过了。

        儿子对待他的态度稀松平常,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帝王对待退位后安度晚年的太上皇,神色淡淡地让人搀扶着他坐上来,再没有给他多余的一眼。

        李渊不愿意承认自己心里酸酸涨涨的难受,努力深呼吸平复心情,大手藏在宽大的袍袖里,贴着饱满鼓实的温热大肚皮轻轻摩挲,

        默默对自己腹中胎儿道,

        “好孩子,不难过,还有你爹爹爱你呢。”

        “朕听闻,突厥臣民尤善歌舞,今日太上皇也来同乐,不知使臣可愿意赏光,为朕的父皇跳舞助兴啊?”

        乍一听到逆子的声音,李渊还有点懵懵的。

        他好不容易从与腹中胎儿对话的温馨氛围中脱离出来,还在小几下面悄悄抱着圆隆的孕肚呢,呆呆地下意识看向儿子,却见他压根没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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