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遇想。
他应该是病了。
整个人陷入晕眩,头重脚轻,却莫名亢奋而焦灼。
蒸腾的水汽将身体严密包裹,眼前潮湿一片,泛着冷光的镜面上爬满密密麻麻的雾,像一堆聚拢啃噬骨肉的毒蚁,在幻象中爬满他的脸颊。
那张潮红淫浪的脸上只余深深的欲望。
裘遇倏然扣紧了洗理台的边缘,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座颠倒的山崖陡角上,没有风,没有鸟,临近万丈深渊,灌进脑子里的声音尖锐刺耳。
他开始哭泣,将脸深深埋进手心——如同忏悔的杀人犯。
没有人会听一位凶手的悲鸣。
该死的并不是他这位丈夫。
谁最该死?
是他吗?
昏暗狭小的休息室,缠绕的绳,刺目的闪光灯…漆黑夜里独自行走在街上衣衫不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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