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通八达的深巷,凌乱脚步声稀里哗啦延伸到巷子口角落,四五个人影被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大肆吞没,依稀可见黑暗中亮起的白光,和触在手机屏幕上的细长手指,白皙干净得不像话。

        刚才在酒吧里被狠灌了几瓶酒,盛肴有些微醺,发了好几条消息,却收不到那人的任何回复,他不耐烦地把手机揣回兜里,又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习惯性侧着脸任一旁的人讨好地为他点燃。

        啪嗒一声,蓝金色火焰映在一张俊美却略显疲倦的脸上晃动,黑眸中泛起橘红微光,随着摇曳的火光熄灭,那双眼眸中的光亮也消失不见,少年漫不经心地呼出一个淡淡烟圈。

        “老规矩。”盛肴舔舔唇,舌尖尝到一丝薄荷叶的苦涩,听不出他声音里裹挟的自厌情绪,“你们打,谁要是赢了,想怎么操我都行。”

        少年神色淡漠,他靠在凹凸不平长满野草的残缺砖墙上,似乎并不觉得后背冰凉一片,用指尖弹了弹烟灰。

        黑暗中往往藏匿着烂俗不堪的情色秘闻,传说中,盛肴便是这堕落街巷中能够轻易被采颉的甜蜜果实。

        这人年纪小,规矩少,不要钱,长相出众,癖好独特——只要跟其他觊觎猎物的凶猛野兽痛痛快快打一架,打赢了便可抱得美人归,春宵一夜。

        几乎是盛肴话音刚落,在场几个人迅速散开又疯狂扭打在一块,落在骨肉上的沉闷踹打声听得人心头一颤,带着些势在必得的狠劲。

        盛肴站在一旁,一口一口抽着烟,沉默地看着一群威武雄壮的男人为他争得头破血流,觉得好笑,又觉得可笑。

        嘴里的烟越来越苦,月光透过逼仄的砖缝终于照进黑暗之中,似一条银丝缠绕在盛肴清瘦的手腕上,他瞧着这缕微弱的光清冷干净,自嘲般笑了笑。

        眼前这些男人哪儿还顾得上看他,暴力凶狠的殴打,当场溅血,有两个人抱着骨裂的小腿躺在地上痛苦叫唤,剩下那两人也已经体力不支、气喘吁吁,却仍旧为了胜利果实而拼命抡起拳头互殴。

        盛肴轻挑地吹了个口哨,尽管他那泛红的脸在黑夜中令人无法看清,正在互殴那两人也领教过他的漂亮,犹如火上浇油一般,打斗声越来越激烈,没多久便只剩下单方面的殴打和惨叫声。

        巷子口远离住宅区,偏僻寂静,一到晚上除了偶尔有野猫惨叫声之外,再不会有任何人经过,是个无人问津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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