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胡杨,正是黛绿之时,绿与金在大风撩拨下模糊了界限,树根蜿蜒守护者一条清澈的河流,如同白色缎带,在大漠静静漂浮,沙流水流交织融合,在这流动的曲线边有两排沉重的脚印。
曲南山走了很远离开了人多的地方,他仿佛闻见了熟悉的味道,冰凉,潮湿,香甜……
他循着这个味道已经走了很久了……
他疲惫的跪在水边,撩起温热的水洗了洗刺痛的满是血迹的脸,精致的脸上多了几道干脆利落的伤口,一,二,三…四……六道伤口挂在脸上,连曲南山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他再一次想起,自己再也没有那不死不伤的能力了……这些痛这些伤像是记号,和伤有有关的事件都被贴了这个标签,让他始终都记得,无尽的时间里,有了这些记号,他再也不能忘记什么了……
他摸了摸额角,曾经被钉上紫鳞钉的地方,平整无痕,嗯,没有痕迹,那么,就当他没有发生吧?他闭上眼睛试着忘记那段噩梦,那个入侵者骗了他,他把一切给他看,他把他当成朋友,他却掠夺了他的家乡,是掠夺!是掠夺!!他几乎要抹杀掉这里曾经的一切,给他的子民,让他的子民的新文明冲刷掉旧文明,再扼杀旧文明的力量源!灭掉一个种族,灭掉那个种族所有的可能……
掠夺是残忍的,无耻的,就算他们曾经做过朋友,有过一段开心的时光,那又如何?三颗紫鳞钉刺破了天人的欺骗,也刺破了曲南山的愚蠢……从天上掉下的东西千万别去好奇。
没有身体上的记号,他还是无法忘记那段撕心裂肺的记忆,那是仇怨,恐怕已经把记号刻在灵魂里了,曲南山突然开始厌恶所有的人,即便这些躯壳曾经也存在在大地上,存在在他眼睛里,可是那里面灵魂已经变了,如同一个老房子换了新主人,他现在没有想到办法驱赶那些“新主人”,毁掉房子,或许也是一种办法吧……
风落崖下,一抔土……他记得他出生的地方,出生的地方也是可以治愈他的地方,天人在那里设下重重结界,就是为了阻止曲南山回去。
他害怕了,他害怕了…那是他唯一不能控制不能更改的地方!!!只能设下结界强力阻止。
只要曲南山还活着,只要他还想回去,天人便阻止不了。曲南山是他唯一驱赶不走的灵魂……
曲南山信念愈发坚定,就算鱼死网破他也要让天人认他入侵者的身份并以此罪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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