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里来的长官一力结了案子,剩下的便只余衙门主簿等官吏誊好结案陈词等琐碎事。

        既是太子亲自来保驾护航,庞毓自然让人恭恭敬敬地又从牢中给请了出来。

        “唉,还是外边的床躺着舒服。”

        庞毓头压双臂,仰面躺在床上喟然长叹。

        李饶放下手中普洱,嘴边噙着一点笑:“你如今也十六了,几时才能稳妥些?孤告诉你,你的好日子没剩多少了,趁这些时日好好紧紧你的皮。”

        庞毓听了心悸,李饶不是个爱开玩笑的,话说出了口,必是有根据。

        从床上翻身起来:“表哥何出此言?”

        “你忘了?舅舅再过几月回京叙职。”

        李饶的舅舅即是庞毓的父亲--平阳侯庞斌。

        自一二十年前他便投身沙场,从前身上虽担着平阳侯世子这个爵位,却真正是个血雨刀枪里走出来的西北大将军。自先帝朝起,他就一人担着三职,提督延绥、宁夏、甘肃三边军务,可以说这么些年西北能安宁无虞,全仰赖他和他手下兵卒的功劳。

        这样的定军石自然不可能常驻京城,先帝体恤,若无战事,庞斌每逢过年时节可回京十日。既是回来汇报边疆军情民生,也是为了让庞家一家人享享人伦之乐。可怜见的,庞毓和他的胞妹庞莹就是在这数年中短暂的十来日里才有的,总算没让侯府一门断了根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