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在记忆场景变更的间隙里,楚多和沈束姿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压抑到连呼吸声都显得刺耳的程度。
很快,新的场景浮现出来,稍稍冲淡了令人窒息的氛围。
那是一个狭小的屋子。和景煦苏醒过来、修养休憩的明亮屋堂相比,它昏暗许多,也吵闹许多。树叶在窗扉外层层叠叠地舒展着,遮挡阳光,因摩擦抖动而发出不停歇的沙沙声响。
简陋的小床上躺着还没有醒过来的青羮。白沙跪在床边,一只手握着青羮的手,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小臂长的弯刀。
长长的头发有几缕从发髻里脱落,凌乱地垂在她瘦削的肩膀上。她面孔苍白,呼吸短促,额头布满了汗水,看起来比床上的青羮还要虚弱。
然而,她眼睛里跃动着旺盛的火焰,正不断迸射出熠熠亮光。
“上个月你过生日,十六岁,许愿说要走遍整个大山。我问你为什么?你说听闻深山里有灵芝人参,可以强身延寿。”
她操着沙哑的、中气不足的声音,慢慢地对昏睡的青羮说话。
“去年乞巧节,我们一起看晚霞,你向我学习女红的技巧,一晚上被针扎了九下。”
“前年中秋节,你一口气写了五首赏月诗,我们的名字是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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