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陌青垣离开后,唐山提笔为一株梅花润色,唐冉摇着轮椅自里屋出来,“侄儿有疑惑,半年前,在那种情况下,沐青是怎么逃脱的?”
唐山眼中蒙上一层阴云,“不重要了。她现在既然好端端的送上门来,陌青垣已是弃子,大伯想你知道该怎么做。失败的产物没资格活在世上。”
………………
接下来几日,一到夜里,沐青依旧躲在小角落神神秘秘不知道在干什么,杨山支几次撞见都被她藏藏掖掖含含糊糊的混了过去,甚至期间给他玩了一次不告而别的失踪,虽然失踪的时间只短短数个时辰,但已经让杨山支产生如坐针毡之感。
这两日,武当山又有两名弟子死在夜雨令下,终南道上人心惶惶,一些不太入流的小门派已经打起了退堂鼓灰头土脸的下了山。从武当门人各方调查拼凑出来的模糊迹象也表示杀手形貌极似夜雨楼楼主沐青。
消息自然而然传到了杨山支耳朵里,但他对自己半年□□的自信程度堪比对他的英俊容颜,更何况那丫头骨箫虽然一直贴身像宝贝一样藏着,但从来也没见上面散着紫色的剑气,他心存侥幸的想,沐青重伤失忆后武功毁了一半,也许她现在根本不记得运用骨箫的心法。
可直到沐青失踪的那个午后,在听到后山传来的响动后,他偷偷潜过去却亲眼看到了沐青将骨箫插入了陌青垣的心脏,唇角那一丝杀戮后冰凉的笑,让他一下子觉得眼前的女子似乎分裂成了两个,一个胆小温和带着傻气,一个嗜杀残忍心狠手辣,回忆又一次被拉回到了那个漫天雪蝶纷飞的夜晚。他看着她,忽然逸出了自嘲的笑,心里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愤怒。
他表情木然的回了竹居,躺在床上将被子蒙过脸。不知过了多久,沐青从外面回来,她看到杨山支已合衣入睡,便轻手轻脚的将装着小菜的竹篮放到桌上,随后离开,却冷不丁在走到门边时被杨山支叫住。
“青儿,你去哪?”杨山支才发现自己开口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沐青下意识将两只手背在后面,“我去挖点野菜。”
“不带工具就去吗?”杨山支一手撑着墙静静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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