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某一个瞬间,帕菲特甚至产生了妲勒莎和缇菲娅其实是同类的错觉。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那不是错觉,而是妲勒莎确实在这一刻与缇菲娅十分相似。
她在圣洁永寂的月光下浑身泛起金色的柔光,面无表情的脸,还有带着些飘忽却从容不迫的语气,甚至那不被任何话语打动的模样,这一切都与缇菲娅太像了。
那是一种站在所有事情之上俯瞰,看破一切,却依旧选择宽容的从容。
帕菲特感到一阵羞愧。
为他那一瞬间的倒戈,对精灵族的那一点点摇摆和责备。
反倒是缇菲娅略带自责地肯定了伊普洛的话,“我确实曾带领很多人,却又让他们失去了生命。”
两百年前,还没有重伤陷入沉睡的她带领所有的族人和一支几百人的冒险者队伍想要杀死魔王,最终却只活下来她一个。甚至连法奥斯树都被夺走。
其实她也本该逝去,从此大陆再无精灵,可她幸运地被伊斯梅拉树救起。
“所以我才更要努力,背负所有牺牲的人的希望走下去。”缇菲娅上下打量着浑身狼狈的伊普洛,意有所指,“而不是……永远停留在原地。”
“是么……呵呵……哈哈哈……”伊普洛凄惨地笑着,“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上你的步伐?”
他略微直起身体,更多黑雾从他心脏的位置涌出,“你将所有人一个个捡起,带在身边,却又一个个全部甩在身后,从不曾回头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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