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事已至此,由靠山虎迎娶沉鹊楼妍魁,菡香舫妍魁下嫁秦公子,乃是两全其美的如意事,偏偏这秦公子痴情似水,刀斩更流,又惹不得那靠山虎,将属意他的如意晶钩一撅两段,狠命扔远,掩泣西去,留下菡香舫妍魁当场气晕过去,独留的“钩清人”只得择日再续。
邵德望着白裙女童手中半截如意晶钩,始知被对方走了猫屎运捡了个大漏,尽管不是上半截,但但那下半截也是由异常稀少的南海沉香枝削成,杆身嶙峋半镂,雕刻大家“钩清人”盛礼,若能拿回去献给前日一见如故的贵少爷三哥,铁定能得不少赏钱。
眼珠一转,眉头一蹙,邵德计上心来,不知对方来头,贸然抢夺不是上计,开口对江顺说道:“顺哥,想不想发点小财?”江顺还在地上使劲瞅着,压根就没看到那半截如意晶钩,听言急道:“你这死猴子又有啥鬼主意?”他前日看中奇巧堂的一个机关物件,掌案要价三钱银子,正自兜里羞涩,困睡来了个棉包枕头,分外急切,也不怕落枕。
邵德一使眼色,果然江顺立马撸起袖管,昂昂上前,恶狠狠道:“哪里来的野丫头,敢偷你顺爷东西?”语罢伸手便要抢夺。可那白裙女童顺手就敲在了江顺手上,清脆吐出一字:“滚!”
江顺吃痛,反手摔在女童面上::“好贱种,今天顺爷便要了你的好看!”
女童柔弱,吃不住痛,倒在地上喊了声“啊”,爬起来就想逃,江顺可没到怜香年纪,手上用力扯住女童后领,“刺啦”一声白裙撕裂,裂者三寸有余,那女童“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哭声便引来了也在附近拣钱的白钰幼子白慎。
眼见白慎灰头土脸身上肮脏,江顺怪笑着:“小子,凭你也敢来试顺爷的本······?”谁知话未说完,脸上便挨了一拳。白慎虽未学过武艺,平时摸爬滚打,早已琢磨出一套疯魔拳法,巧借甲尖把江顺抓了个满脸开花,连带身后不远的邵德也被一脚踢翻在地,叫痛不迭,半天爬不起来。
白慎冷笑一声:“死肥猪,瘦猴子,想找回场子,叫上人三日后到城北奸商废府咱们再打一架!滚吧!哈哈哈!”江顺抽噎着,拉起邵德便溜,只能去找那三哥了。
白慎也轻声安慰了白裙女童,问明了她乃是京都民部司赋计丞荆伦之女荆秉兰,也送她回了府。再后之事前章已有交代,自不再赘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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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帝听后默默不语,小人牵涉大官,小人放肆缺德,大官轻管无教,他的治下还能有“钩清人”这种丧俗败礼的陋习?
“朕以凉德,所用非人”这句话出现在云帝脑中,久久挥之不去,在场之人也都听得茫然无措,卧云殿中一时鸦雀无声,掉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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