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下四分,云朝踞东南世称南云,北罕盘于正北自名大罕,西南势高地广由柱国控制,美名天柱国,三朝鼎立却不接壤,中间大大小小诸侯国共有十七数,纷纷依附上贡祈求大国庇佑。云朝及天柱国再往南却是浩瀚海。海上诸多岛屿聚集一处,彼战此争却又同心抵抗云朝及天柱国入侵,硬生生从三朝口中夺得四分之一天下。

        这北旸国虽效云朝,却是流有罕族血脉,云朝对此国态度晦暗不明,云相菅祀贵力张“以夷制夷”,常使阳谋助旸探罕,北旸国纷争不断,民怨不止,然权利中心由云朝牢牢傀控,明镇暗压,终究翻不起大浪。

        楚度所异之处在于,这北旸国距离西江足有万里之遥,从散发盛会消息至如今仅有月余时间,这大汉是如何得知消息如何赶来的?要知道北旸国人向来固步自封从不轻易外出,国内自顾不暇疲对罕军,几乎全民被迫征役,仅有老少妇孺种地耕田保障后勤,还时常需要云朝救济。

        正当楚度思索之时,却听那初诊医奇怪道:“怪哉,寸脉迟而无力是为多寒,可为何尺脉上不至关,这分明是阴绝脉象!这······罢了,去杂病区吧,请医佬察诊!”说罢挥挥手让那大汉登记过后,由医祝引入庄园,楚度在一旁记住了大汉姓名:乌尔绝户,倒也奇特。

        绝户大汉临去时仍不着痕迹看了陆先生一眼,陆先生心知装作不知,慢步上前,坐于案前。

        初诊医看了陆先生一眼,也惊异少许,不过医德所在,摸脉便诊。一诊,却比刚才开诊绝户大汉更加惊奇。口中喃喃自语道:“六脉沉细劳损过度,左关沉数肝气郁结,左寸······左寸没有······右关沉虚无神,肝气旺盛?!右寸雀啄?!这这这······”那初诊医再不敢妄下结论,口中只道:“五脏区!”一旁秉笔之人也是匆匆登记后便示医祝引楚度一行人进去庄中。

        楚度听得也是暗自眉锁,肝有异实为目有异,这方才便是了解的,可左右寸这般分明是濒死之兆,陆先生看起来还算······活人吧?

        一行人各怀心思进了庄中。刚过前门,转弯迈入一迎宾过院,楚度顿觉一股泥息与药香扑鼻而来,心思顿时笃定,定睛一看,却看到过道青砖小路尽头一分为四,分入远处四所大苑,隐隐传来人声,或叹或喜或悲,闻者同受。

        引路医祝真诚说道:“诸位,左路是五脏区,前左路是六腑区,前右路是经脉区,右路是杂病区,诸位自行前往便可,在下预祝先生药到病除,请!”陆先生携着楚度与小鹿还了一礼,医祝暂别而去。

        小鹿此时才拉着陆先生手关切问道:“义父你这病莫非很严重?看老先生表情鹿儿很担心你!”

        楚度也附和道:“先生之病,或者是疾,究竟是如何而来,听那老先生的意思这脉象委实古怪了些,小子不才,医书看得虽一知半解,也觉此脉······不详······”

        陆先生轻微一笑,迈步而去,甩出一句:“陈年积病,不提也罢,走吧!”二少相视望了一眼,无奈跟上,都在祈求这次盛会终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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