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
一个道歉?安慰?或是你的拥抱?
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看你在台上唱那出悲伤的独角戏,我知道你觉得很委屈,但与此同时,我也想说:我也很CtaMadE委屈。
我不想再像圣人一样去说什麽包容理解,那让我觉得很虚伪,我已经虚伪20年了。从我第一次被灌输要包容理解的时候开始,我根本没得选择,我从来就没得选择,把自己无限割让出去,这到底算哪门子的包容?容得下无数个别人,却容不下一个自己。
我真的很生气,我气自己的无能为力,气自己不能更努力去保护自己,我气自己没能在第一时间说出口,我气我每次都选择沈默。
寒假那天下午,在咖啡厅,明明是我起的头,事到临头却又说不出口。我说自己对你感到抱歉,我的确对你感到抱歉,却又不知道为何应该感到抱歉的——很抱歉我对你没能更加宽容?还是我没能对你采取无上限的理解与同情?我真的没有办法理解你的所做所为,我被告知你有严重躁郁症的那一刻起,我所认知的一切都坍塌了,过去所有的一切、我努力隐忍的愤怒、我对你情绪的退让、我在被你SaO扰的每一刻内心都在尖叫,还有,我在宿舍顶楼失声痛哭的那一晚。
为什麽明明状况很严重了却不吃药?为什麽要把你的情绪丢给别人?「我对那个环境里的每个人都很敏感」而我刚好在那个环境里,你很敏感,我就要被迫接收你的压力吗?
你说你有心理疾病,所以我就只能选择抱抱你、然後容忍你吗?那我呢?我现在也有心理疾病了,那不就我也可以予取予求了吗?
你问我说出来好受多了吗?
没有,并没有,回家的路上我很懊悔,觉得自己又做错了
但看着你急着说话,急着说自己的难处,我真的觉得好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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