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时,但凡是能走动的受伤修士,都不愿呆在船舱之中。

        他们大部分形单影只,靠着兽船侧沿的栏杆,目光呆滞,不与任何陌生人交谈,离开前线驻地後,便望向博森城的方向,连眼都不想眨。

        齐休也不去招惹他们,这些人,从遥远的各地前来,为各自的梦想奋战,不同於把厮杀当饭吃的白山修士,其中许多人只怕是平生第一次,祭出夺命的刀剑,和其他生灵做搏命之斗。

        一旦明白梦想与现实的差距,挫折感使他们情绪低落,焦虑迷茫,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是一点就着的乾柴,一言不合,便会B0然暴怒。

        “一群垃圾……”

        一名十七八岁,脸sE煞白的h袍少年,恶狠狠盯着那些像原木般杵着的人,愤愤说道。

        “咳。”齐休乾咳一声,止住他说话,“不要生事……”

        h袍少年SiSi抿着嘴,眼中留下带血的泪,声调放低了些,“这帮人,初来时自大又无知,稍稍见血,一个个却像娘们儿一样,立刻崩溃,连飞剑都祭不出来。我白沙帮也是倒霉,和这帮无知蠢货一起出任务……”

        “落得个……”

        少年一PGU坐在地上,用还能动的独臂,轻抚脚边收殓着沙空鹤的棺材,“落得个这般下场!”

        然後无声饮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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