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夏转动坏了的那扇窗,漫不经心的问道:“本地捕头曾说,若大公子今夜不死,也活不过一月?”
“是。”
“黎阳,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大少爷应该很清楚自己的情况,他都快要死了,人生难道没有一点遗憾?”
“人总是有遗憾的。”黎阳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飘忽,“有些遗憾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就不在乎了,可是有一些,却如跗骨之痛,一生难以摆脱。”
“大少爷的跗骨之痛,会是什么?”
安知夏说完,目光直视二公子。
黎阳看着身强体壮、一表人才的二公子,恍然大悟。
二公子苦笑点头,“是我,大哥最不喜欢的人,就是我。”
楚国的独孤兄弟曾经也算兄友弟恭,可是自从大公子在战场上伤了腿,他们的兄弟感情就回不到当初了。
今日,董将军的两位公子,何尝不是这种情况。
黎阳右手握拳,忍不住锤入左手掌心,“大公子自知时日无多,自导自演了这场谋杀,他想用自己的性命,杀了二公子。”
这里是大公子的房间,他有充足的时间布置现场,刀痕也好,血迹也罢,都是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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