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琼睡得沉,醒的却早,她迷迷糊糊坐起来,心里懊恼起得迟了。

        每天早上是鹿琼最忙的时候,烧水洗衣做饭,从天将明未明到天光大亮,是没什么清闲的,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没有躲懒的权利。

        她急忙去拿外衣,手却触到了柔软的织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眼前分明是翠色的嫁衣。

        是了,鹿琼想起来,她已经嫁到谢家,和谢秀才有了“权宜之计”的婚姻。

        可这并没有让鹿琼松口气,反而更懊恼起来,本来就是谢秀才的好心相助,她要是再偷懒什么也不做,那就真的太过分了。

        说起来,谢秀才呢?

        门帘被掀开了,谢子介走进来,见鹿琼起来了,笑道:“还早,我觉少,你可再睡会。”

        鹿琼摇头:“我睡饱了。”

        谢子介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道:“陆妈妈做了粥和菜,你若起来了可去吃。”

        他们昨晚聊了很多,直到最后昏昏沉沉睡去,谢子介这两年睡过很多地方,但很少睡好,他总是做梦,梦里枫树下琅琅书声里祖父还端坐着,谢家还没倒,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十三郎。

        可昨夜听着不远处的清浅呼吸,他头一次什么也没想,就陷入一夜好眠,甚至今日早早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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