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头上抱着头巾,他看起来有些紧张,眼巴巴瞅着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桌子后面的年轻人。他不禁垂下头,呼吸,慢慢松开紧攥的拳头。

        “我是这商行的主人,听王伯说你年纪与我相差不多,正好进京的时候能跟我作伴,我就想着请你来聊聊。也省得路上生疏。”年轻人指着对面的椅子,“不必拘谨,坐。”

        少年默默坐下。

        年轻人将桌上一杯茶推到少年面前:“请问怎么称呼?”

        少年端起茶杯,茶水暖热了他的手,他看似羞涩,也没抬眼,只闷着头说话:“秦时。”

        “秦时。”年轻人点点头,笑得亲切和气,“你多大了?”问的时候还带着点年轻人的好奇。

        “十七。”少年惜字如金,倒也有问必答。

        年轻人虽是在问,更是在观察。

        他瞧着少年虽然看似羞涩怯懦,但其实身子做得板正,端茶喝水没有声音,对他这琳琅满目的书房也熟视无睹。绝对不是少年故意显露出的“外头”来的没见识模样。

        年轻人不动声色,只含笑问:“你十七,我二十,果然咱们年纪差得不多。听说你是外头来的?”

        “外头”,在润州是特指那些来自海贼控制的沿海地方,以区别于润州这唯一被朝廷掌控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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