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牧捻起宋时被海风吹得遮住眼睛的头发,轻声问:“到了润州,你准备怎么办?”

        宋时眨着被头发刺痛的眼睛,水水的去看面前的阳牧。

        “你是要继续跟着我,还是找个地方落脚,过安安稳稳的日子?”阳牧的声音跟着海风飘。

        宋时抿唇。他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选择。

        他想过安稳的日子,想好好的活着。曾经活着对他来说是极为艰难的事情,他的心脏不堪负荷,随时都可能发作,死去。每天晚上闭上眼睡觉的时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第二天早上能否再把眼睛睁开。

        可是,天平另一边的是牧。是他一到咸渊就把他从海里捞出来,两个人绑定在一起经历了诸多艰险诸多生死的牧。只要想到可能要离开牧,宋时就感到惶恐,对咸渊的生活,对未来茫然。

        阳牧到底还是舍不得逼迫宋时:“算了,到润州再说吧。”

        宋时闷了头,捏住阳牧衣袖:“你让我,再想想……”

        阳牧揉乱了宋时的头发,转身从甲板上捡起竹篾制成的帆:“帆也坏了,你会编吗?”

        宋时老实摇头:“不会。”还加了一句,“小游也不会。”

        阳牧摇着破了洞的帆:“那你要怎么办?这个可指望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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