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州水军都统府后堂里,阴云笼罩。

        连向来只会困得睁不开眼的韩淮临都露出愁容。叶迟则是蹙着眉心沉默,连晕船的反应都顾不上了。

        倒是楼自牧泰然自若,站在宋时身后饶有兴味的看人奋笔,不时的点头赞赏,也不知道到底是看懂了还是没看懂。

        而宋时自打下了船就进入忘我境界,趴在书桌上写写画画,周围任何人事都入不了他的耳。

        “哟,这是怎么了?”爽利的女声传来,独臂妇人拎着个食盒进来,一瞅四个年轻人,噗嗤笑了,“瞧瞧这几张小脸,都涂了黑炭了?”

        “师父你可别冤枉人,看看我这脸,哪里像涂炭?”楼自牧腆着脸指着自己浅蜜色的皮肤,又指指被他罩在自己阴影里的宋时,“再看看我家小蜗牛,这小脸白得分明是涂粉嘛。”

        独臂妇人随手丢出食盒砸楼自牧:“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那皮子跟浇了二斤铜汁似的,也好意思出来显摆。”

        楼自牧嬉笑着接过食盒,打开,取出里头精巧粉嫩的糕点,先喂给宋时。

        韩淮临狗鼻子闻着味儿过来抢:“定胜糕,韦姨做的?阿娘你没跟着掺和下毒手吧?”

        独臂妇人冷哼着踹了韩淮临屁股一脚:“我掺和怎么着?养你二十多年,也没见把你毒死。”

        只有叶迟斯斯文文向独臂妇人见礼:“韩姨好。您快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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