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玉让宫人每隔一个时辰向她回禀一次温谨的情况。温谨烧得昏昏沉沉,直到晚间才清醒过来。

        真玉听说他醒了,就去看他。

        宫人在门口通报了一声陛下驾到。原先照顾温谨的侍从退出来,真玉进去。

        真玉环顾四周,灵翰果然如前所说,往温谨屋子里塞了一大堆各式礼物。一眼看去,满满登登。都是些绫罗绸缎、衣衫鞋袜和玩器摆设。

        她在温谨床边坐下。温谨闭着眼睛假装睡着,睫毛还在微微颤动。真玉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想起来,分明是跟两人初见时一样。

        真玉看了他一会儿,左右无人,她放软声音哄他:“温谨,这次是朕不好。以后再不会了。”

        她见他不理她,就用手去探他的额头试温度。温谨继续装睡。真玉自言自语说:“用手试不出来。”就俯下身用额头去抵他的额头。温谨果然装不下去了,把头转到一边,睁开眼睛说:“陛下请自重。”

        真玉不以为忤,温言问:“你要怎样才能不生朕的气?”

        温谨说:“臣怎么敢生陛下的气。”

        真玉说:“红豆的事朕知道了。”她说,“以后朕定会好好对你。”她不惯如此忐忑吞吐,觉得自己做出这样的告白已经足够有诚意。

        温谨转过脸来看着她说:“陛下,若不是程大人留臣一命。此刻臣已经不在人世了。臣这人最是惜命畏死。死过一次,再也不敢重蹈覆辙。陛下请回吧。”

        真玉还在继续搜肠刮肚想要找些话来哄他。温谨说:“臣头疼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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