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盛庸注视着痛苦的妈妈和狂喜的爸爸,陷入属于他的分裂中。他心中冉冉升起一种声音:成为二舅舅那样有担当的男人!

        从外公遗产那里分到的巨款,被父母去银行存了起来。此后好几天,朱爸爸都一脸喜悦,人也大度平和很多,不再算计着坑朱盛庸打小积攒下来的零用钱。

        冯嫣所在的建筑设计单位要去参加一处浦东商品房建设的招投标,已经内部调岗为总经办秘书的她,这次要为招投标站台,负责演讲其中一部分PPT。

        冯嫣满脸怀才得遇的欣喜,朱盛庸目光扫过她眉眼如画、唇红齿白的青春面庞,心里想,到底是怀才得遇,还是容貌得遇,还真是件值得商榷的事情呢。

        但总不好败冯嫣的兴,更不能小气巴拉说酸不溜秋的话,朱盛庸唯有献上他的“恭喜恭喜”。从那以后,冯嫣就忙碌起来,一连两个周末不曾跟朱盛庸约会。

        朱盛庸在失落的同时,也感到一丝放松。

        大约是暑假将过的缘故,人才市场上的招聘明显稀少很多。朱盛庸一直没拿到合适的应聘通知,难免心慌。这时候冯嫣没时间见他,让他多少安心一些。

        “册那。马上9月新生都开学了,你还没有找到工作?你不会就这么永远找不到工作了吧?”朱爸爸每天必然对朱盛庸进行言语轰炸。每回朱盛庸都闷声听着。妈妈也默不作声。

        倘若哥哥带着嫂嫂来吃周末饭,哥哥朱盛中则会出言维护朱盛庸。

        朱爸爸越是诋毁朱盛庸,朱盛中越是维护得起劲,他甚至说出“工作有什么了不起,不工作才是我的人生目标。我计划40岁退休!”这样的话。

        朱爸爸目瞪口呆:“40岁退休?你靠什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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