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迷妹建议我去做谘商,去「治疗」这件事情的时候,我被「治疗」这两个字x1引到了。
但花了大概快一个小时的时间待在那间小房间里,我的压力愈来愈巨大,甚至是想直接说我们可以终止吗?
当然也没有我描述的这麽夸张,通常我所叙述的这些都是我的内心活动,我现在很好,真的。
首先接待我的不是专业心理师,而是一个实习的心理师,她发丝间夹杂着银光,面容和善,但是不知道是我个人的问题还是对好感的排斥,每次我在述说我过去遭到诱拐这件事的时候,我都是面带笑容的,该哭的已经哭过了,继续哭下去有什麽帮助?最痛苦的我已经撑过了,现在我可以正常地跟男x1nGjia0ei谈,也可以坐在这该Si的hsE小房间里面带微笑的和你谈论我想解决的问题,为什麽、为什麽?要用一腔听起来在流泪的声音回应我?
当然适当的同情我是相当乐意去接受的,但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位实习心理师还没有划分好距离,她投入的感情让我不舒服,听到我的陈述而深锁的眉头、下垂的嘴角、抿起的嘴唇以及下意识收紧身T的动作,都让我觉得很夸张,我不晓得透过这简单的谈话,她已经把我遭受的事情脑补到哪里去了。
接下来发生的对话让我很头痛,连笑容都维持不住,後来一位值班的专业心理师进入谈话当中,她告诉我这件事情必须通报,而且不是我自己决定要不要通报,而是他们必须义务处理这件事情。
老实说高中的辅导主任也要帮我通报,我拒绝她了,她不会让我感到压力,当时我所要面对的悲伤并不是诱拐事件後造成的伤害,而是其他什麽更巨大、更难以名状、更不想回想的痛苦。
但心理谘商的过程,其实就是要不断的去回想,不断的去检视悲伤的碎片,一面割伤自己,一面将他们从心脏上带走。不过说真的牵扯到县府社工、检察官谘询、开庭什麽东西的,真的让我很有压力。而且完全没有进入解决问题的阶段,只是在介绍流程和安排而已。
关於过去的事情,我已经不会在乎伤害我的人会有什麽处置了,我的人生观很简单,善良是选择的,他不想对我善良,是他的选择,我知道我并没有犯什麽错,或是身为nV人就必然遭受伤害,这不是我的想法,但是伤害既然已经发生,而且还发生了两次,我已经不是我自己,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是另外一个我创造出来的人,她在帮我处理这些该Si的问题,她告诉我如何保护自己,该怎麽拼装盔甲,该怎麽收敛自己的情绪,不管是害怕还是厌恶,现在她告诉我必须藏在脸皮底下,也告诉我其实还是会有善良的异X的存在,只是我最好还是不要接近他们。
我从来没想过要「治好」她,我知道她在保护我,她陪我走了快五年,我愿意去谘商的原因,是因为我觉得很困扰,被她所阻拦的事情其实违背了我的渴求,例如我想跟大家玩,但是因为团里面有男生我就不去了;我想在社团上买的东西,但是因为卖方是男生我就不去了,一些生活的小片段,只是一些小问题而已,但是他们确实存在,我要解决的办法,就是和「她」打交道,和她G0u通,说其实这样不会受伤,告诉她我会保护好自己,我会的,我会的。
我太习惯透过倾诉去获得帮助,所以倾诉对我来说,是很普通的事情,表面上看来是这样,但是你没有痛觉之後你不会把拿刀子切开自己这件事情当真,你不会看到血,那对丧失痛觉得你来说只是身T多余的YeT。
老实说家庭对我的影响更深远,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清楚的了解到那些痛苦对我造成了什麽影响,现在能很明确知道的就是「那件事」之後对我的生活造成了确切的困扰,我知道自己一直把痛苦抛走,抛给别人,像把垃圾甩进垃圾子车一样的抛到内心深处。
所以当有人说:「没那麽严重吧?有需要这麽急迫的去处理吗?」的时候,我像是被刺了一下的苏醒,对啊,「她」跟我说,根本不需要解决,我会一直保护你,你可以成为一个同X恋,找一个愿意接纳你的nV孩子共度一生,即使是用欺骗的方式。
我最後还是没有被说服,像是攀着一脚突出的岩壁,想靠着谘商中心这个支点去爬到那个被大众认可所谓「正常」的地方,可惜现在我对学校的处理机制不太满意,只希望能尽快的约谈到一位固定的谘商师,好好的帮我想想办法,去解决处理这件事情。
2019.09.27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儿小说;https://www.host-diy.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