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远进来时,地上已是一片狼藉。

        有瓷器的碎片、食物的污渍、崭新的地毯被墨汁染色,显然是刚刚承受过天子之怒。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淡声吩咐道:“收拾干净。”

        旋即便找了处干净的地方,搬了把椅子过来,正对怒火中烧坐在书案前的天子。

        “沈远,你说是太子挑唆老四和老八,又杀了老四嫁祸老八。”已经坐了二十余年皇位的人,即便此时落了难,仍是保持他的威严。沈晹神色疲惫,目光却锐利如昔:“朕看未必如此,你从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沈远坐下,大大方方的道:“您没猜错,既是六皇子想要太子之位,侄儿便帮了他一把。”

        “是你!”沈晹眼神晦暗的望着沈远,冷冷的道:“你暗中襄助老六去残害兄弟,让朕只有他一个儿子立为太子。如今只要扳倒他,朕便再无可以立为太子的血脉——”

        沈远面色平静,淡然道:“皇叔可觉得侄儿过分了?”

        “老四和老八何曾伤害过你,你竟如此心狠手辣!”沈晹重重的将手边的白玉镇纸扔了出去,胸口起伏不定的大吼道。

        沈远微微侧了侧头,镇纸擦着他的脸颊飞过。一道血痕自他脸颊蜿蜒而下,沈远恍若未觉。

        血色映着他昳丽的眉眼,他眉梢挑起,愈发显出几分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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