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兰城布匹商人不少,谁都瞧不上这家新开的布坊,聚会的时候大开嘲讽,“听说开店的是个娘们,还是个生面孔,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不加商会,不发名帖,她该不会以为是个人就能在城中做生意吧?”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个道理都不懂,她还做什么生意?”

        “让她吃点亏,才明白什么叫做规矩,这都是生意场上的学问。”

        他们都是有根基派系的老商户,才能在城中赚上一大笔,如今来个小娘子也要跟他们抢生意,那他们就看看,这个顾氏布坊到底什么时候关门大吉!

        一连三日过去,顾氏布坊仍旧没做成一单生意,堵在门口等着看笑话的几人挤眉弄眼,对兰姑调笑道,“哟,小娘子,抛头露面多辛苦,不如跟哥哥吃碗酒,一起快活快活,哥几个就来照顾照顾你的生意,如何?”

        兰姑在顾大当家跟前低眉顺眼,对付流氓可不留情面。一拍巴掌,后头便有几个五大三粗的山匪走出来,面色不善地瞪着来人,“不如哥哥和我们几个先快活快活?”

        几个流氓一哄而散,眨眼间就跑得没了影子。

        邻家商户看了场笑话,心中生出几分轻蔑。他还以为这家布坊有什么底气开店,原来在家里养了群汉子,真不要脸,他何苦把这样上不了台面的货色放在心上?这种女人连做对手都不配!

        兰姑在云雾山住了许多年,身上多少沾了点匪气。她打听清楚今日来闹事的人,很快摸清了背后的始作俑者,当即便找了几个少年,如此这般吩咐了几句,第二日便找上了李掌柜的大门。

        李记布坊的老板正在后头喝茶,忽然听见前头一阵喧哗,等他过去一看,就见几个面皮白净的年轻人左挑右捡,嘴里发出啧啧的嫌弃声,“就这样的棉布也能卖到一贯铜钱?什么?一贯钱一尺?这也太粗糙了,摸着都剌手,怎么往身上穿?”

        “颜色倒是挺多,花里胡哨的,就是有点硬,材质不好,比顾氏布坊的棉布可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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