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顺着老大夫目光望了眼,那少年的脸色已泛着些青黑,只盖着一层被褥,瘦削的可怜。

        “我知了,多谢大夫,”苏棠接过药方,翻过包袱,拿出荷包,“您看,需要多少银钱?”

        老大夫环视了眼家徒四壁的屋子:“你便给我一两银子便是了。”

        苏棠抓着荷包的手顿了顿,拿过最大的碎银:“今后还要多麻烦大夫了。”

        “贪财了,”老大夫将纸笔收起,药匣合上,背起往外走,却又想到什么,“若想小公子无碍,只怕还须得不少银钱,姑娘……三思后行。”

        毕竟,那少年的伤太重了。

        “好。”苏棠颔首轻笑,“我便不送大夫了。”

        “留步便是。”老大夫的身影终是消失在柴扉处。

        苏棠仍定定望着外面的院落。

        这儿是父亲生前以旁人的名义买下的,那时,这儿还是个院中有翠竹的雅致小院。

        抄家那天,她去找了父亲,却只看见父亲的身影在那条白绫上荡啊荡的,以往他见到她,不论生了多大的气,总能笑出来,那次吊在房梁上,脸色青黑一片,难看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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